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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22日 11:53

一代金融学家、资中筠的父亲资耀华先生

一代金融学家、资中筠的父亲资耀华先生

【傅国涌按:与资中筠先生相识之前,我就读过她父亲资耀华先生的自述《世纪足音》,我那时开始关正在关注陈光甫先生创立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,而对这位长期担任该行天津分行经理的金融学家颇有好感。十三年前,我曾给上海《外滩画报》写过一篇述评性质的文字。

2016年夏天,我的编年体《民国商人1912—1949:追寻中国现代工商文明的起源》问世,其中将资耀华先生选为中国企业史上1935年的年度人物。正是这一年,他临危受命,出任天津分行经理、华北管辖行总负责人。资中筠先生看到过此文,一年后,当她父亲的自述恢复原来的书名《凡人小事八十年》在上海出第四版前夕,向编辑提议将这一小文收入作为附录,我欣然同意。这不仅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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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17日 15:31

第一千零一个挑战者——《献给世界的花环》前言

第一千零一个挑战者——《献给世界的花环》前言

【傅国涌按】从1986年9月到1987年1月,在我20岁之前,我在九山湖畔问学,写下了四万字的思考和阅读札记,名之为《献给世界的花环》 ,起源于我的好友徐新兄《沉默录》中的句子:“世界被葬送的那一刻,有谁为其掘墓,有谁为其献上花环。”三十年前的那个春天,1988年,我在乡村中学任教时,写下了这篇前言,并规规矩矩地抄在笔记本上,似乎就是为了等待有一天来回望。

三十多年过去了,不久前,我们三人在秋日的美术馆小胡同相聚,他们在北京创办了从事有机农业业务的正谷公司,张铭兄还在画油画,正计划着开画展,徐新兄依然保存着那个年代他读的书《诸子集成》《全唐诗》《全宋词》《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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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16日 12:36

少年日知录:我的儿童母语教育课开播辞(一)

少年日知录:我的儿童母语教育课开播辞(一)

各位童子好,还有童子们的妈妈爸爸:

你们好!

我是傅国涌,曾经从事历史研究和写作二十年,现在是一位儿童母语教育的践行者,我更看重的是“童子师”这个身份,2017年10月7日,我创立了小小的“国语书塾”童子班,开始与“童子六七人”一起读世界,我的课是立足于母语的“与世界对话课”。

我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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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16日 12:36

傅国涌:一个独立学者的生命大欢喜

傅国涌:一个独立学者的生命大欢喜

以《叶公超传》《金庸传》《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》《百年辛亥:亲历者的私人记录》等著作备受瞩目的著名历史学者、独立撰稿人傅国涌,在长期关注百年中国言论史、知识分子命运史、企业家的本土传统等之外,十几年来也特别关注近代教育等话题。近日,傅国涌新作《新学记:中国现代教育起源八讲》出版,《过去的中学》《过去的小学》同时推出修订本和增订本,“傅国涌教育三书”全新呈现。

如何在整个文明史的脉络中讲述中国现代教育的起源?教育的本质究竟是什么?一个偏僻山村的孩子又是如何成长为独树一帜的独立学者?<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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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09日 10:46

石不能言——故乡雁荡杂忆之五

石不能言——故乡雁荡杂忆之五

前些天看到一张老照片,是故乡的那条石头路,路边有大树、庄稼、树丛、沟坎和远方层叠的山,黑白的画面平静而寂寞,恍若世外桃源,只是没有桃花缤纷而已。这路我曾千百次地走过,路上洒满了我的记忆,却从来没觉得如此之美。或许是距离产生美,在异国摄影家的眼中,这条平平常常的小路,竟成了他表现雁荡山之美的第一个镜头。初读这一大段说明文字,仿佛说的不是我熟悉的这条路:

紧邻东海岸,在秀美的温州古城以北100英里(160.93千米)处,有一处最引人注目的东方景点,人们称为“雁荡山”。不过,这个谦逊质朴的名字,似乎与此处中国的“人间仙境”不太相符,实际上,雁荡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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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08日 11:33

课童一年:在母语的时空射雕

课童一年:在母语的时空射雕

戊戌之秋,满城流淌着桂花的香味,这是杭州一年中最好的时候。国语书塾童子班开班一周年,正好我们从北京游学归来,而长假还没结束,我和童子们及各位来宾、家长相聚在西子湖畔、桂子香中。

回望过去的一年,展望未来的岁月。我只是想在母语的时空里垂钓、采菊、种豆,钓的不是鱼,采的乃是美,种的却是善。与儿童站在一起,为生命中新的大欢喜、大因缘。余生有限,仅此而已。

母语时空浩浩渺渺,横无际涯,童子们将以小提琴、吉他演绎《天空之城》,以竹笛吹出《射雕英雄传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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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27日 21:00

《国语书塾童子习作选》编后记

《国语书塾童子习作选》编后记

课童一年,从2017年10月7日“与天下第一潮”对话,到明天又是八月十八,钱江注定潮涌,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力。我与童子们一起走过了子弹般“穿膛而过”的一年,我们借着母语的载体与世界对话,从湖山之美到花果之美,从四季变迁到春鸟秋虫,从东方的诗赋到西方的话剧,古今中外一切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美好文字,逐一在他们的眼前铺开,带给他们一个新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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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26日 10:33

想象山外世界——故乡雁荡杂忆之六

想象山外世界——故乡雁荡杂忆之六
层层叠叠的大山挡住了我的视线,坚不可摧的石头限制了我的脚步。我对山外世界的想象,最初是从一本没有封皮的小儿书开始的,我一直不知道那本小儿书的书名,讲的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、最终击败吴王夫差的故事。但它让我从小就知道在离我不太遥远的北面有一个叫会稽的地方,更远有一个叫姑苏的地方,在一个十分遥远的叫春秋的时代,分属越国和吴国,两地之间有太湖,有钱塘江,那些个性鲜明的人物范蠡、伍子胥,还有美女西施,一部跌宕起伏的吴越史我在儿时便已熟悉,我记得当时还不大识字。
 
一套西湖民间故事的小儿书,则让我从小就对杭州向往不已,三潭印月、雷峰夕照、南屏晚钟&h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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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22日 10:20

日本教育家福泽谕吉编译的童蒙读本

日本教育家福泽谕吉编译的童蒙读本

前两年,我读福泽谕吉的自传,知他创立庆应义塾之际,不仅写下了《劝学篇》这些影响深广的著作,而且还编过一套《童蒙教草》,引起了我的关注,可惜迄今还没有中译本。后来我开童子班,从事儿童母语教育,迫切想看看此书,就托在东京留学的学生多曼去寻找此书,她在图书馆找到了,并当即将目录翻译成中文发给我。从“珍爱万物”、“珍爱家人”到“爱我国家、友交邻邦”,共有五卷二十九章,每章二到七个小故事。

看题目就很有吸引力,托她帮我买一本原版书,去年12月,她帮我买到了精装的旧书《福泽谕吉全集》第三卷。当时我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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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20日 09:03

燕京只留下了未名湖:我曾与司徒雷登比邻而居

燕京只留下了未名湖:我曾与司徒雷登比邻而居

闻一多先生《最后一次讲演》收入教科书时,删去了一段话:

“现在司徒雷登出任美驻华大使,司徒雷登是中国人民的朋友,是教育家,他生长在中国,受的美国教育。他住在中国的时间比住在美国的时间长,他就如一个中国的留学生一样,从前在北平时,也常见面。他是一位和蔼ǎi可亲的学者,是真正知道中国人民的要求的,这不是说司徒雷登有三头六臂,能替中国人民解决一切,而是说美国人民的舆论抬头,美国才有这转变。”

闻一多说得没错,他“住在中国的时间比住在美国的时间长”,他本人更是自称“是一个中国人更多于是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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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18日 12:06

寻找“善托邦”:民国的中小学校长

寻找“善托邦”:民国的中小学校长

【傅国涌按:2017年1月,在蔡元培就任北大校长百年之际,我和资中筠先生、谢泳先生及其他朋友一起,在南京回望了近代以来中国教育走过的道路,资先生讲述了她在天津耀华所受的好教育,我讲了民国的中小学校长是如何做校长的,其实,今天仍然需要那样的校长,就是愿意不断努力,去寻找“善托邦”的校长们。】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经提出一句话:教育是必要的乌托邦。这句话与波兰教育哲学家苏科多斯基的概念一致。他认为,“目前的现实不是惟一的现实,因而不能构成教育的惟一要求。着眼未来的教育精神超越了目前的范围,应以共创明天的现实为目标。”所谓“共创明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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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14日 13:49

从孩子出发——“新童年启蒙书”序

从孩子出发——“新童年启蒙书”序

一个人在少年时代与什么样的读物相遇,很可能决定他一生的品质和方向。在我们这个时代,缺的也许不是少儿读物,缺的是真正能从孩子出发,并给孩子打开文明视野的读物,只有这样的读物能引导孩子从小成为一个独立思考的人,一个健全的人。孩子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不同于成年人,他们的天性还没有被污染,他们有着更为单纯的内心,他们用稚嫩而天真的心灵感受着宇宙万物,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新鲜感和好奇心,并有着无数的奇思妙想。他们总是觉得万物有灵,对所见与未见的一切均洋溢着热切的憧憬。 

真正好的少儿读物,不是“三字经”、“百家姓”、“千字文”式的,将成人世界的现成知识简单地灌输给孩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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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12日 20:29

民间教育自救往哪里去?

民间教育自救往哪里去?

【傅国涌按:此文是我一年前写的,曾在这儿发过一次。又到开学季,耳闻目睹那么多家长陷在巨大的焦虑当中,决定将此文做了少许修订,重发一次。】 

中国从农耕文明向工商业文明转型,踏上现代化的不归路之初,不少有识者对民众识字率之低一直耿耿于怀,历史学家研究晚清以来的中国现代化史,也常常拿识字率作为一个重要的衡量指标,张朋园先生受亚当·斯密的启发,在《知识分子与近代中国的现代化》一书中,即引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说法,教育人民识字就是经济发展、社会改进和文化提升的一种准备,并对晚清民国的识字率,尤其云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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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10日 17:04

向我的恩师致敬,其实也是向民国教育致敬

向我的恩师致敬,其实也是向民国教育致敬
“人生最美是相遇”,这是我在《教师博览》杂志举办的第一届阅读论坛上的讲题,时在2015年8月,江西弋阳小城,这是我第一次回望过去的半生,我有幸遇到的三位恩师:徐保土先生、吴式南先生和许良英先生,严格地说,徐先生和许先生其实没有给我上过课,但我终生视他们为师。现在许先生过世已超过五年半矣。
 
我出生在偏僻的大山深处,那山却是美得令人无语的雁荡山,我十分感恩在我的少年、青年时代能遇见三位先生。
 
1980年,我在故乡雁荡中学念初中,我的语文老师卢鸾娇先生十分钟爱我,因为我的语文好、作文写得又快又好,常常都是班里的范文,作文课是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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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9月07日 14:28

什么样的教育才能成为立国之本?

什么样的教育才能成为立国之本?
“教育为立国之本”,当一个古老民族尚未从科举制迈出来时,要说出这句话,不仅要有超前的眼光,还要有辞旧迎新的大勇气。1904年6月18日,才华堪比李清照的女词人吕碧城在天津《大公报》发表了《教育为立国之本》一文。
 
在上个世纪之初,面对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,她意识到中国已进入充满竞争的世界,从兵战、商战到学战,她分析,如以为兵战可恃,当亚历山大、拿破仑鼎盛时期,威震全欧,谁能与之争锋?然而一旦战败,惊骇一时的武略也就随之湮灭。如以为商战可恃,上古埃及、波斯等国的工艺商业也不可谓不盛,如今早已散为流亡之种族。世界上真正有持久竞争力的还是学术,在她当时有限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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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8月29日 15:15

活在真实中——敬悼沙叶新先生

活在真实中——敬悼沙叶新先生
沙叶新先生在微博中这样介绍自己。他的名片上则印着:“上海人民艺术院院长——暂时的。剧作家——长久的。某某理事,某某委员,某某教授,某某主席——都是挂名的。”
 
2018年7月27日早晨起来,得到沙叶新先生已于前一天凌晨离世的消息,想起十几年来与先生交往的点点滴滴。 
 
沙先生是个剧作家,我最早读到的却不是他的剧作,而是他2002年在东南大学百年校庆时的那篇演讲稿,嬉笑怒骂之间,却不乏深沉的思索。
 
他在谈到戏剧时说:“戏剧目前不景气很大原因就是面对真实的的生活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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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5月03日 15:33

胡适:“我是一定会回来的”

胡适:“我是一定会回来的”
北大的前身京师大学堂诞生于1898年,那一年是戊戌年,距今近一百二十年,又是一个戊戌年,上一个戊戌年,也就是六十年前是1958年,失去了北大的北大校长胡适先生在台北纪念北大创校六十年,那一天是12月17日,正好是他六十八的生日,十年前,1948年北大五十周年前夕,北平已在大军合围之中,他仓皇离开,泪洒金陵,转眼北大已在新政权下过了差不多十年,校庆日也从12月17日改成了5月4日。那天,他透过电台发表了广播讲话。胡适纪念馆于民国五十九年初版、民国六十七年修订的《胡适讲演集》有这篇题为《学术平等、思想自由》的讲演稿。
 
北大精神到底是什么?胡适说得很清楚,那就是蔡元培开创的、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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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1月08日 20:12

走进万物的心灵中

【傅国涌按】这是为日本学者细井徇《万物有灵:<诗经>中的草木鸟兽鱼虫》中文新版写的小序,《新京报》发表时略有删节,这里是原文。
 
1894年,旧历甲午年的状元张謇,十二年后(1906年)曾为他在故乡南通建造的博物苑题写了一副对联:
 
“设为庠序学校以教,多识鸟兽草木之名。”
 
这副对联留给我极深的印象,尤其下联,这是从《论语》中来的句子,但因张謇的缘故,我便牢牢地记住了。《论语》中孔夫子提及《诗经》时说了一番话:“《诗》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;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;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。”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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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9月20日 17:16

民间教育自救往哪里去?

民间教育自救往哪里去?
 
中国从农耕文明向工商业文明转型,踏上现代化的不归路之初,对民众识字率之低一直耿耿于怀,历史学家研究晚清以来的中国现代化史,也常常拿识字率作为一个重要的衡量指标,张朋园先生受亚当·斯密的启发,在《知识分子与近代中国的现代化》一书中,即引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说法,教育人民识字就是经济发展、社会改进和文化提升的一种准备,并对晚清民国的识字率,尤其云贵的识字率提高做了具体研究。
 
早在1907年,曾与秋瑾齐名的女性知识人吕碧城在天津《大公报》立言,以教育为立国之本,她不仅为英敛之先生所重,也为直隶总督袁世凯所重,受命主持北洋女子师范学堂,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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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9月18日 16:21

五十之年,只欠一生

五十之年,只欠一生
第一次知道王国维先生,是在1984年夏天,我第一次北行买到了一册《王国维评传》,海宁王国维这个名字从此进入了我的生命当中。三十三年来,我常常想起他,想起他遗书上的第一句话:“五十之年,只欠一死”,也想起他的同道、知己陈寅恪先生给他的盖棺论定,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。从1877年到1927年,帝国到民国,从政治制度到世道人心都经历着急剧的变动,未来更不可预测。以王先生之学养、心志,他本可以在学术上有更高的建树,但他竟毫无留恋的放弃了一切,包括独一无二、不可复制的肉体生命。“经此世变,义无再辱。”他遗书中留下的这一句即便相隔九十年再读,依然重若千钧,沉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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